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e — This ain't about no festivals!!
顯示具有 台北藝術節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台北藝術節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1年7月19日 星期二

2011台北藝術節-訪《同步物件》創作團隊成員 諾拉.蕭: 台北的展出 打造訪客的特別空間體驗

(本文原刊於《表演藝術》雜誌第223期,2011年七月號)

文字︱林亞婷

《同步物件》團隊成員諾拉.蕭。


《同步物件》Synchronous Objects 這個計畫當時是威廉.佛塞向俄亥俄州立大學(Ohio State University,簡稱OSU)提的,參與其中的師生陣容相當龐大,而且各個領域的人才都有。許多的靈感來自佛塞長久以來對於「對位法」觀念的濃厚興趣,以及和製作他之前出版的《即興科
技》Improvisation Technologies: A Tool for the Analytical Dance Eye (1999)光碟時的經驗之延續;當時製作那份光碟讓佛塞能與其他領域對話。參與的團隊成員諾拉.蕭(Norah Zuniga-Shaw)表示他們甚至可以視《即興科技》為第一個「編創物件」(choreographic objects)(註)。

俄亥俄州立大學的藝術與設計進階電腦中心(Advanced Computing Center for the Arts and Design,簡稱AC-CAD)結合藝術與科學由來已久,也與舞蹈學院在舞蹈與科技結合上有長久的合作經驗。諾拉剛到OSU舞蹈學院和AC-CAD任教的時候,佛塞也想把《即興科技》進一步擴展到完整舞作和群體:因為當初《即興科技》僅是探討舞蹈成形的獨舞即興。而佛塞在《同步物件》裡則是處理《重製一道平面》舞作裡的群體結構和對位法編舞意念,也想要找尋與舞蹈長期合作的技術團隊。正好ACCAD是關注跨領域的合作以及彼此相互激盪創作靈感與延伸研究,所以跟佛塞一拍即合。

《同步物件》這個線上呈現計畫總共花了大約是三、四年時間進行研發(2007-2009),不過其實研究過程從○五年就開始進行溝通與交流。整個計畫上線後,可以看到瀏覽人數等數據,這就是在網路發表的好玩之處。不只可以看到有多少人參觀,還能追蹤他們花多少時間在哪些地方。目前該網站已經有超過三萬名訪客,很多還會再三上來參觀;這些訪客來自超過九十個國家,其中訪客數量前三名的分別是美國、德國和日本。在○九年線上發表《同步物件》後,這個網站的內容之後又在許多不同的情境下被不同領域的人應用。有人用在舞蹈史、建築和室內設計課程裡,他們也會在該部落格上反應和留言。有許多學術文章探討作品背後的思想意念,也有舞蹈藝術家在把作品用在他們的舞作裡。

《同步物件》(© Synchronous Objects Project, 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 and The Forsythe Company)

諾拉等人也曾抽出《同步物件》裡的想法和元素出來,將本來在電腦軟體裡的呈現改為裝置藝術方式展出。台北的展現就可以讓訪客體驗一種可以自由移動其中、探察箇中與自身經歷關係的新空間,也就是指這次台北藝術節將展出的編創物件裝置《同步物件:準合》Synchronous
Objects: Degrees of Unison 。你在裡面會看到十二個視覺物件。這些畫面其實是從《同步物件》抽出來,只是在《準合》裡會以十五分鐘的時間長度將這些不同的畫面或聲音等物件同步播放。所以當你自己進入這個裝置展場時,你就會因所處的位置的不同而體驗到彼此畫面之間與其他面相的關聯,這是在網站上無法看到的。

也就是說,在台北會把十二個從《同步物件》抽出的元素物件(objects)放在不同的螢幕上,每個物件都朝著不同的方向,高度也不一樣,但是全部的物件都會以十五分鐘的時間同步進行。當你走進這個影像叢林時,你會自己在不同的舞蹈等元素當中找到關聯。這個呈現方式最早是二○一○年「電子藝術互動協會」(Inter-Society for Electronic Arts,簡稱ISEA)為了歐洲文化首都委託創作的,在台北的時候會以更大的42吋螢幕呈現,十分難得,不容錯過。


註:也就是佛塞所指的運用編創概念的另一種藝術呈現方式,未必透過人體表現。
(以上專訪內容感謝王年愷協助翻譯整理)

2011台北藝術節-《無處又遍處》現場演出舞者 布羅克.拉部藍茲: 集中和專注,讓作品產生作用

(本文原刊於《表演藝術》雜誌第223期,2011年七月號)

文字︱林亞婷

這次由台北藝術節的專業團隊於松山文創園區精心策劃的佛塞影片、裝置藝術與舞團客席舞者布羅克.拉部藍茲(Brock Labrenz)的現場演出,規模之大,連德國的舞蹈專家都深表羨慕。以下僅針對其中兩項屆時邀請來台現場參與的創作團隊之展項,經由專訪的方式,進一步將其展出精華在此與讀者分享。
《無處又遍處》Nowhere and Everywhere at the Same Time 互動裝置這次來台灣展出跟之前不太一樣,表演時間比較短,但頻率比較高。當年在紐約首演時,是每次表演六小時、每週表演三次、連續表演六週,所以表演時間總長一百零八小時。這一次則是每次四小時、每週四次、連續四週。
《無處又遍處》現場演出舞者布羅克.拉部藍茲。
(© The Forsythe Company)

表演每次會是不間斷的四小時,拉部藍茲跟裝置互動四小時後,會看看當天到哪裡,第二天再接著進行,所以這個作品本身是一直持續進行的,十六個時段的互動合起來才算是一場完整的表演。拉部藍茲也不會真的停下來休息,假如四小時間需要暫離,他會讓裝置在舞者不在場的時間裡繼續運行,所以整個系統內一直有東西在動。
《無處又遍處》(© Sylvio Dittrich)
關於拉部藍茲與這個作品的淵源,起因是當時他還在法蘭克福芭蕾舞團的時候,佛塞製作了他的第一部影片,其中有很多實驗性的成份,他們倆人也把影片當成一種芭蕾舞蹈作品來看。後來拉部藍茲希望在影片方面多琢磿,於是搬到紐約從事製片工作。十個月後佛塞拿一個他受託創作的計畫來找拉部藍茲,本來是和一位盲人鋼琴家一起工作,這讓佛塞開始思考,當人
們感官被剝奪時會怎麼在空間裡找方向。所以他倆開始嚐試各種跟記憶和視覺有關的點子。

在傳統表演裡,觀眾會抱持某種期望來觀賞演出,編創者與演出者也必須配合這種與觀眾之間的期待與無形的契約。但在現在這麼大的作品裡,他們嘗試打破這種觀眾與表演者的關係,因為橫跨一個月的時間,除了表演者本身以外,很難有任何人可以看到、覺察到作品真正完整的面貌;要是真的有死忠的觀眾十六段表演都來,他們的參與也將會被納入,成為作品的一部分。

拉部藍茲提到跟佛塞合作時,經常認知到成品裡有很重要的一部分,是創作的過程。跟創作過程比起來,滿足觀期望的幾十分鐘表演簡直是微不足道。拉部藍茲特別提到他在裝置裡,專注力是讓這部作品產生作用的關鍵;高度的集中力和自己在裝置裡的一舉一動深信不疑,也只有這樣才能讓篇幅這麼長的作品發揮真正的效果。這種的集中和專注也會讓觀眾產生回饋:當初○五年在紐約這部裝置作品首演時,到最後真的有觀眾會連續參與。他表示參與過一次的演出就永生難忘,至今身體仍記憶猶新。他也期待這次來台北演出的一個月,與當地觀眾碰撞出
另一種體驗。

(以上專訪內容感謝王年愷協助翻譯整理)

2011台北藝術節-威廉.佛塞 多元激盪 建構編舞未來里程碑: 不安於「舞」的現代芭蕾大師

(本文原刊於《表演藝術》雜誌第223期,2011年七月號)

文字︱林亞婷 國立台北藝術大學舞蹈理論研究所專任助理教授
圖片提供︱2011臺北藝術節

(©Dominik Mentzos)


繼二○○六年巴伐利亞國家芭蕾舞團來台演出《身體協奏曲》,編舞大師威廉.佛塞的作品將再度訪台,只是這次不是舞作,而是由他親自規劃策展的新媒體藝術系列展覽,讓台灣觀眾得以看到他在舞蹈與肢體上的豐富思考,以及他與不同領域的激盪成果。

威廉.佛塞(William Forsythe,1949-)這位美國出生、德國發展的舞蹈界奇人,說他是廿一世紀對西方當代舞蹈影響最深遠的人物,當之無愧。
佛塞的藝術教育是先從音樂開始的。由於他的祖父是古典音樂家,曾加入維也納愛樂,所以期望他成為指揮家。但佛塞本人同時也非常熱愛流行音樂與音樂劇,並欣賞美國歌舞片男明星艾士達(Fred Astaire,1899-1987)幽默風趣的舞蹈演出。他在十七歲正式開始學芭蕾舞之前,就參與業餘的歌舞劇演出,更是經常到舞廳跳舞。他回憶說他常是黑人舞廳裡唯一的白種人(註)。可見音樂與音樂性在他創作生涯的重要性。

改革芭蕾語彙 樂於運用新科技
佛塞在一九七一年參與美國傑佛瑞芭蕾舞團(Joffrey Ballet)約三年期間,就被伯樂約翰.克蘭蔻(John Cranko,1927-1973)邀請到德國斯圖卡特芭蕾舞團(Stuttgart Ballet)發展,很快地展現其編舞才華。八四年他受邀擔任法蘭克福芭蕾舞團藝術總監,並在這黃金廿年間,致力於將芭蕾舞的肢體語彙從體制內改革。他在這期間所推出的經典舞作如:為巴黎歌劇院年輕芭蕾伶娜希薇.姬蘭(Sylvie Guillem,1965-)量身打照的《在空中,懸浮著》In The Middle, Somewhat Elevated (1987),或曾來台演出過的光與影的大型舞作《身體協奏曲》Limb's Theorem(1990),甚至包含這次台北藝術節將以裝置藝術方式延伸展出的《重製一道平面》One Flat ¡ing, Reproduced (2000)等,都可以看出佛塞延續他所推崇的新古典芭蕾大師巴蘭欽(George Balanchine,1904-1983)從芭蕾傳統內進行改革與創新,更激進地將一些古典的「對位法」(counter point)等原理推陳出新,更是不吝藉由科技等新媒介,進一步與時代接軌。

自從○五年佛塞離開法蘭克福芭蕾舞團,並以較精緻的十八位舞者規模另組佛塞舞團之後,與他長期合作的創作夥伴如資深舞者Dana Caspersen(亦即佛塞配偶)、作曲家Thom Willems、和舞者David Kern(兼舞團電腦專家,發明 Piecemaker 軟體提供舞團排練即時上傳、討論等應用程式)等人,都是與他志同道合,默契十足的團隊。從筆者觀察他們排練與工作的方式,彼此貢獻創作元素,相互尊重,共同為作品的完成而努力不懈。

威廉.佛塞與舞者在排練場中。(© TheForsythe Company)

與各領域激盪 發展肢體新思維
而廣泛閱讀,不斷吸收新知,詞藻驚人的佛塞,將天文、數學,政治、歷史等領域的邏輯思考納入編創過程,並勇於與其他領域的專家如建築師、室內設計師、影片導演、電腦工程師、視覺媒體藝術家等人供同激盪關於人類肢體動作,或更貼切的是,將編舞的思維模式擴充應用到生活的其他領域裡,以推廣編舞家作品背後的精密思維。

註:筆者摘錄自威廉‧ 佛塞舞團於德國德勒斯登之黑勒豪(Hellerau)歐洲表演藝術中心,也是舞團於法蘭克福之外的另一常駐劇院所在地演出《我不相信外太空》I Don't Believe in Outer Space 後,佛塞與該中心藝術總監楊尼克(Dieter Jaenicke)的演後對談,2010 年3 月12 日。